今后唐门还有我们的一席之地?”

  黑煞哼哧一声,随口吐掉嘴里嚼烂的野草:“走!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劳什子的新门主?没见过!从来没见过!”

  语毕,黑煞头也不回,连带着白怪也被迫跟上,夕阳落在他们的背后,映出一道长长的连体人影。

  ……
  ……
  ……

  日薄西山,天色渐黑。

  待到花魁大会的开幕烟火点亮万家灯火,江明月终于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。

  这是……

  她夜视能力极佳,却判断不出自己身处何地,这硕大的房间里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女人衣裳,正中间摆着一条长长的桌子,上面各种胭脂水粉、首饰钗环凌乱地摆放在一起,就连绣花鞋都是东一只西一只,让人哭笑不得。

  “阿嚏——”

  “你醒了?”

  黑暗中,一道清脆的男声从背后传来。江明月侧目,这才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根大柱子上,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绕着几圈。而柱子的另一面,应是她之前救的那位残疾青年。

  “这是哪里?我们怎会在这?”

  她只记得落湖前她解开了胸前的外套,将两人分开.......

  “托你的福,唐某今日又是上天又是落水,所幸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看烟火,真是福大命大哩!”

  “你......”

  “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,到底是谁把我们绑在这里的?”

  江明月手脚并用,来回折腾了几下,发现这麻绳打得十分结实,一时间竟挣脱不掉。

  “笨家伙。”

  唐忘川无奈摇头。

 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盘点心,外边锣鼓笛子齐奏乐,他一边倚着柱子,一边静静观赏窗外的烟火,时不时拿起一块点心嚼上一口,细细品尝。

  “都这样了,你还有心思吃东西?”

  江明月只闻到一阵芝麻香气,肚子便不争气地咕了一声。

  “你要吃?不给!”

  只见对方随手拿起手边的一块核桃酥在江明月面前晃了晃,很快便拿开了塞入自己口中。

  “你?!”

  这白眼狼,该不会忘了是谁将他从火海中救出来的吧!

  江明月心中气愤,转念一想,却又惊又喜:“你能动?难道你没被绑住手脚吗?”

  她奋力回头,发现那家伙与自己只隔一根木柱,他两手自由,不仅能吃上点心,竟还能饮上自己倒的茶水,好一副闲情雅致。

  此刻,这小子正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,惹得江明月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“那你还在那磨叽什么,快给我松绑啊!”

  不知对方是如何破解绳结,江明月记得自己落水之前,此人使过武功,她虽看不出路数,但绝对在自己之上,功力不容小觑。

  “在下可是在东雅阁等了足足一个月,今夜本该在外头赏月、赏舞、赏美女,如今被你连累至此,锁在这小小的更衣屋。若是现在给你松了绑,你和我那家仆一样跑路,可让我这无腿之人如何是好?”

  黑夜中,唐忘川冷笑一记,显然是不愿意放江明月自由。

  这桃酥做得还是太过粗糙,他嚼了几口只觉得太过坚硬,实在吃不下去,找个果壳碟子吐了。

  “呵——你这人真是.....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
  江明月只觉气不打一处来,这话听得好笑得很!

  “当我江明月什么人,折腾了一下午,分文不赚就把金主晾在这儿?再怎么说,我至少得把你那三片金叶子赚到手了不是?”

  “好!这可是你说的!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江明月。”

  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?

  唐忘川低头一笑,对其说道:“你若把我送到空明寺,金叶子自有人会全全奉上,不过你若中途变卦,有始无终,那可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
  “这江湖规矩还用你教?!”

  被绑住手脚的江明月听着这小子的语气着实不爽,又挣扎了加下,很不耐烦。

  此人明明武功甚高,却执意要自己护送,可见这残疾之人着实不如表面柔弱,心思实则十分深沉。

  两人短暂的相处之后,江明月对面前的人不禁起了提防。

  “少废话,松绑!”

  “等等,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?”

  唐忘川呵呵一笑,连忙自报家门,只不过对方听了,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。

  哟,这位姑娘脾性倒是挺烈的?

  他无奈拍掉手上的酥渣,扭过身子给江明月的手腕松绑。

  “还有脚踝的!”

  “急什么?赶着跑路吗?”<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