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盟海誓皆谎言(下)

  万敬看着她,方才儿子才闹过,儿媳看来已经心意已决,就算不答应,也会千方百计达到目的的样子。

  他叹了口气让她起来,答应了她的要求:

  “你先起来吧,这事确实是行舟的错,你若决意如此,我也不再强留,那便离开吧。”

  “多谢县令大人成全。”

  他摆摆手示意她现在不要再呆在这里,虽然已经答应了她,却也难再以祥和长辈的面孔去面对她。

  “万府现在看来杂乱,也难以再接待二位,还请早点离开吧。”

  主人家已经明晃晃下了逐客令,杨昔霏两人自然不能再在这里久待,更别说另一旁还需要两人到场。

  闻言两人对万敬行了个礼,便离开了。

  带他们走后,小厮们默契打扫内院,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,万敬独自一人站在这里,突然生出孤寂,原本应该承欢膝下的年纪,儿女尽散,闹了个遭人笑话的下场。

 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,从万府开始便有百姓悄悄关注,只是碍于县令的权势,不敢再多冒犯。

  看到万行舟被王满的人带走,凡是闲暇之人皆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,杨昔霏和沈仲旻赶到的时候,民理司门外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,险些难以进到里面。

  几经波折终于进来,这也多亏了杨昔霏身为江荷有名的郎中,百姓给她一份薄面,而沈仲旻则是借了她的光,加上面具的威慑才能同她一起入内。

  王满端坐在高台上,台下两边皆是民理司内身强体壮的司卒,里面的氛围安静的可怕,除了万行舟还在大喊冤屈,旁人却丝毫不理睬他。

  他的手已经被木拷束缚,原本看到两人还想要对其发难,用脚去踹二人发泄情绪,一旁的司卒见状用膝盖对着他的后膝发力,强迫他跪在地上,难再犯浑。

  王满原本百无聊赖坐着,看到二人眼前一亮,连忙将其封为座上宾,和对万行舟的态度对比简直就是两模两样。

  “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,那便升堂吧,早早结束这桩事,我也好对李小兄弟有个交代。”

  话音刚落,就被沈仲旻打断,他嘴角扬着笑,笑得王满毛骨悚然:

  “王司卿,既是李飞镜和万行舟之间的恩怨,他不在场又怎么能升堂呢?”

  这话无异于是在打王满的脸,让他脸色一僵,只是李飞镜的确重要,他只能调整好情绪,心平气和地接茬:

  “沈小友说的是,是本官心急了,那李小兄弟现在又在何处?是否可以到场?”

  “王司卿不用着急,李飞镜去抓一个重要的逃犯了。看,这不是到了吗?”

  话音刚落,就见李飞镜抗着一个人从人群中挤进来,他衣服已经有地方烂了,显然是和扛着的那人周旋的结果。

  李飞镜把那人放在地上,一旁的司卒应对这种请路况颇有经验,上前就是一盆水直愣愣泼在昏倒那人身上。

  凉水当头泼下的感觉可不好受,那人鼻腔里都灌进不少水,猛然之间转醒,一时间还有点懵。

 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周围肃静的环境,直到把视线转到李飞镜身上,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
  连滚带爬地抱住李飞镜小腿,眼泪鼻涕混杂着脸上的水横飞,看起来异常恶心:

  “少侠,我真的知道错了少侠,我不应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只要你不杀我,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——”

  李飞镜一脚把他踢开,对这种软蛋一点好感都没有,他身上的水还把自己身上也浸湿,黏糊糊的十分难受,他示意这人往台上看:

  “看到台上的人了没?那人是民理司卿,知道什么都尽早说出来,如果发现你敢说半个字的假话,这满堂刑具可有够你好受的。”

  似乎是为了正是他的话,也可能只是为了恐吓,有些司卒手上拿着形状诡异的东西,虽然看不出有何用途,只是上面沾染的血迹也在压垮郑九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
  最终他一个普通人还是承受不住此等压力,一五一十把自己干的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:

  “小人郑九,前些日子万家的人来找小人要了一批死士,开出的价钱极高,上面的人很满意,便在签字画押之后让万家的人把死士给领走了,用做什么用途就不管小人的事了。”

  “谁料上面的人听闻万府派人刺杀一事还暴露了,对小人十分不满,害怕牵扯到他们,便安排着让小人离开,谁知道......”

  一旁的司卒还没发话,反倒是李飞镜先看不下去他这幅结结巴巴的样子:

  “说话就说话,结结巴巴是什么意思?你难道还想要挨抽?”

  那人显然被他的话吓得一个哆嗦,整个人瑟缩在一起,杨昔霏见他这副样子,贴心的接了郑九的话:

  “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李飞镜,你不仅没有逃走,反而被他打晕带来充当证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