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谁的烂桃花?

  书桃立在马车帘外,指尖无意识地绞弄着衣角,头低低埋下,只敢用眼角余光瞟向车帘的方向。

  “五殿下,我们家小姐有请。”

  她双颊染着浅浅的绯红,从脸颊一直漫到耳尖。明明是在等着回话,却透着掩不住的小心翼翼与羞涩,眼波流转间,藏着不敢明说的柔意。

  “殿下未在车上。”

  温青语气刻板有礼,答话干净利落,一字不多,连眼神都未分给她。

  “没在车上?”书桃始料不及地愣神片刻,眼底的羞涩一点点褪去,不可置信地扫视了一眼马车,茫然道,“不可能吧,我明明记得这是五殿下的车子……”

  温青声音低沉,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不耐烦道:“是,但殿下不在车上。”

  “可……”

  书桃话还未说完,车厢内传来一声轻细的低咳,弱得像风拂柳絮,清晰地落进她耳里。

  一瞬间,她脸上的绯色淡了下去,心急到乱了分寸:“五殿下的车上为何会有别的女人?难道殿下收了妾室?”

  侍卫眸光冷锐,轻轻瞥了她一眼,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,直刺人心。

  书桃这才察觉到自己逾矩的话,尽力克制住心绪,指尖死死攥住帕子,与方才温顺垂首的样子判若两人:“那正好,既然如此,便姑娘请下车,我们郡主有请。”

  南辞盈头晕目眩,马车外的声响听得模糊遥远,浑身越发虚软无力,靠在软枕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  书桃见车上的人还没有动静,眼底浮现出又酸又涩的嫉意,浓地化不开:“真是好大的架子啊,不知还以为车上坐的是公主娘娘不成?”

  “书桃,我等你好半天了,五哥哥怎么还不来?”

  季芷蘅裙摆随着脚步轻轻飞扬,像只撒欢的小雀,眉眼弯弯,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亮得像浸了星光。

  书桃敛去眸中的妒色,立刻上前半步,眼尾泛红,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:“小姐,五殿下不在,车上坐了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女人。”

  她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觑着车内的动静。

  “女人?哪里来的女人?五哥哥肯找女人了吗?”季芷蘅毫无拘谨,兴致勃勃地垫脚想要看清车上的人,语气轻快,“太好了,舅舅终于不用操心五哥哥的终身大事了,贵妃娘娘也可以放下心来了。温青啊,五哥哥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啊?漂不漂亮?”

  季芷蘅身子悄悄往前倾了倾,一副想靠近又生怕唐突的模样,满眼都是好奇。

  “这……”书桃没想到季芷蘅会是这样的反应,眼睛转了转,“小姐您瞧,此女子不仅来历不明,还根本不将您放在眼里,她若是真恭顺,在得知小姐来的时候早该下车恭恭敬敬地给您行礼,而不是待在车上充耳不闻,这等无礼之人,小姐可要给她些颜色瞧瞧。”

  季芷蘅听闻,有些迟疑:“可她是五哥哥的人,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五哥哥的王妃……”

  “不一样的小姐!”书桃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道,“此人心术不正,仗着五殿下给她的一点殊荣便在您面前耀武扬威,蹬鼻子上脸,对这等人就该不留情面,展示郡主的威仪,否则很容易被小瞧了去。”

  季芷蘅略有迟疑地点点头:“应当如此么?”

  “没错,小姐须记得,您可是京城里除皇后娘娘外最尊贵的贵女。满京谁不巴结您,仰您鼻息?所以无论您做什么都不会有错。”

  季芷蘅眼眸倏地亮起,嘴角抑不住上扬,露出一对浅浅梨涡:“你是说……全京城的人都会喜欢我?”

  “您愈显锋芒,旁人愈是敬畏。届时无人敢不喜爱您。”书桃语气轻柔耐心,认真教导,“所以谁若不顾您心意或欺负您,您定要狠狠还击,叫这种人从此再不敢小瞧您。”

  “好!我听书桃姐姐的!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欺我!”季芷蘅重重点头,誓将方才话语牢记心中。

  南辞盈捏着鬓角,只觉得头疼得厉害,缓过神来,发现马车并没前进,声音沙哑干涩,透着说不出的难受:“温青,外面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季芷蘅闻声,双手叉腰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语气骄横又跋扈:“你!给我滚下来!”

  “长乐郡主,马车上是镇国公的女儿。”

  温青沉吸一口气,眼神暗了暗,既不能对郡主身边的人动粗,又不能纵容其胡闹,只觉得左右为难,这摊子事格外缠人。

  “诶?”季芷蘅愣在原地,眼睛睁大,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,无措地望向书桃,“车上坐的竟然不是五哥哥的女人。”

  书桃眼神一飘,不敢与其对视,把脖子梗得笔直,神色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:“那……那为什么这个人非要坐五殿下的马车?问她话时还敢不答?”

  温青并未搭理她,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,对季芷蘅言道:“郡主恕罪,殿下命令,还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