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晚落后知后觉,“我的意思是,誉王殿下想要解药,就把炼丹之人交出来。”

  “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炼丹术士,二小姐怕是找错人了吧。”
  她也不废话,“送客。”

  “你……!”
  陈发将人往外面推,“还不快走!”

  没能从俞晚落这里拿到解药,齐元淙只能将袁成道派去救治齐景镇。
  为何不是将齐景镇带过去?

  一来他目标太大,周围肯定遍布了眼线,容易暴露他们的位置。
  而袁成道一个人,乔装打扮一番就能糊弄过去。

  二来若是有个什么意外,杀人灭口也方便些。
  不知道说齐元淙是心存一点良善,没有放弃这个齐景镇这个可用良将。

  还是说他计划周密,早就知道自己留了后手,不敢铤而走险。

  可不巧,回禀的探子说,袁成道好像是逃了。
  “逃了?”

  听到这个消息的齐元旭有些许震惊,难道这炼丹术士是被逼的?

  处暑节气,陈发跑进来的时候还挂着一额头的汗。
 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“本来以为盯梢是最难的,谁知道他们能从哪儿冒出来,可咱们的人不想发现他们都难,一群人,就那么在大街上找来找去,看到一个身高年纪差不多的男子就上去盯着人看。”

  枝九说:“是不是他们故意卖出的风声,故意混淆视听?”
  齐元旭说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,二小姐画的画像送到暗线的手里了吗?”

  陈发忙不迭应着:“送了送了。”
  枝九疑道:“二小姐见过这个袁成道?”

  “听说是那个刘道长的师弟,应该也是从他口中知晓的吧。”
  “那正好啊,咱们还在这儿等什么呢。”

  陈发别的不在乎了,“他现在逃了,究竟是逃回自己家还是回道观,问那个道长不就一清二楚了。”
  “说实话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  青韵轩中,刘义坐在对面,将一块靛蓝色锦绣绢帛放到了桌子上,“我那个师弟,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,还有些小聪明小机灵,好像在哪儿都吃得开,但一提及他的家人来历,就闭口不言,只说自己是个孤儿,无父无母,自小活在乞丐堆里。”

  “可他吃不惯观中做的饭,嫌索然无味,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在后厨,骂那些饭菜是猪狗才吃的,一穿道观里的粗布道袍就浑身起疹子,哪里是什么流浪的乞丐,分明原本也是家底殷实的富家公子。”

  说到这里,刘义的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些无奈的宠溺,“他不愿说,我也不愿意多问,平时下山打个牙祭,寻欢作乐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毕竟,他有些天赋,我想让他济世救民,用他的才能造福百姓,可他……”

  他叹了口气。

  俞晚落说:“或许有那么一天,他也会后悔曾经的决定。”
  “但愿如此吧,所以在这件事上,我能帮上俞二小姐的属实不多。”

  “没事,我知道他。”
  “知道?”

  刘义有些惊喜:“俞二小姐认识他?”
  俞晚落找到他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弟有个知心好友或者亲戚朋友。

  那个时候,他还想着若是自己的师弟知道有人在寻他,会不会迷途知返,重回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  可俞晚落没有提,只让他炼丹。

  他以为是之前路过道观的世家小姐,受了他师弟的恩惠而已。
  现下听到她这一言,感觉又有些希望。

  自知失言,俞晚落笑着摇了摇头,“也不算吧,之前他在盛京的兰觉寺混迹过一段时间,我那时随着母亲去上香,偶然碰见了他。”

  刘义也没多想。
  外面有人唤他,俞晚落知道是齐元旭他们想从他嘴里打探出点消息。

  便一五一十将刚才这些话同他们说了。
  至于袁成道会逃去哪里,藏到什么地方,她倒是有些门路,“秦楼楚馆。”

  泼皮无懒躲起来的时候如丧家之犬,这是袁成道的原话。
  可有了挡雨的屋檐,立足了脚跟,又被这些炼丹秘术浸染过,知晓了自己的天赋,有了用武之地,他会感觉之前的自己又回来了。
  挣到钱之后,只想一掷千金,潇洒快活。

  况且他本就不是受规矩的性子,当年把他扣在宫里的时候,就天天嚷着不自由,这会儿看到逃脱的机会,怎会不溜。

  还说:“娘娘这里比誉王殿下可差得远了,我隔三差五还能下山找姑娘呢。”
  听说他当时也想逃过,但被誉王的人死死盯着,且后来手上沾上了不少人命清白,想跑也跑不了。

  “你该回去了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。”
  青韵轩只剩她和齐元旭两人。

  清风穿堂而过,能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