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不起

  面对孩子,两个人都没有下黑手,只是把他们制服,用绳子捆住双手,不让他们再有小动作。

  杨昔霏翻看自己的钱袋,发现还是少了一些,她睨了那个拿自己钱袋的孩子一眼,随后没有收回目光,在他身上扫视,看到了他有些鼓鼓囊囊的腰部,再看到他看自己时畏畏缩缩的眼神,心中了然。

  她没再去看孩子,把钱袋的绳子收紧之后就收了起来,也没有出声质问那个孩子腰间的东西,对此视而不见。

  李飞镜拿了自己的钱袋子,也不知道去干什么,离开了难走的这个小巷子,错综复杂,有不熟悉,很是让人眩晕的方向,他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。

  “你们家财万贯,应该不至于纠结这点银钱,果然越是富有的商翁,越是吝啬。”

  年纪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十一岁的样子,只是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,也不知道究竟多少岁,他使劲挣扎了几下,发现这绳子捆的很有技巧,用料又结实,难以挣脱。

  几番尝试无果,反而给自己急得满头大汗,他看着杨昔霏,气喘吁吁挑衅到:

  “不过也确实不聪明,傻的天真,大咧咧把自己的财富外露,又没有人护卫,白白给了我们机会,就是被偷个精光,也是自作自受。”

  他看起来已经破罐子破摔,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,也不管别人的死活,尽情发泄着自己的不满,他后面的人皆在瑟瑟发抖,充满恐惧的看着她,仿佛什么洪水猛兽。

  “你该庆幸今日遇到了我们二人正是心善的时候,说是不幸运遇到我们作恶的时间,你们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。”

  他纵然只是个走上迷途的孩子,可不知悔改,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也觉得厌烦,于是杨昔霏不咸不淡的恐吓道:

  “况且你刚才的话说的没有道理,你不该奢求旁人的善意,对别人的钱财抱有期待,偷鸡摸狗始终不是正途,你要想想自己的长处,以此谋生。”

  她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了讲大道理的心思,这些孩子心智并不成熟,还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,仅仅是偷盗的话,现在出言教育,还能有转好的机会。

  她的话说完,不知那个出声呛她的孩子住口了,剩下的“同伙”也纷纷闭嘴,没有再开口的迹象,安静地环境更像是无声的对峙。

  “怎么都不说话,我走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?”

  李飞镜在这时候适时回来了,他额头有汗水,差点迷进眼睛里,他眨眨眼抖掉睫毛上的汗珠,见气氛不对询问着杨昔霏。

  后者没有回答,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眨眨眼,轻轻偏了偏头,指向某个方向,李飞镜悄悄倾身,看到了阴影处的一个身影。

 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一闪身,离开了原本的位置,那地方就只剩墙的黑影。

  他收回目光,心里明镜儿似的,面上却不显,刚才的阴沉一扫而光,换上一幅淡笑,不似平常和人相处的开朗,勉强有些和善。

  “这些东西你帮我拿一下,我去帮他们解绳子。”

  李飞镜一股脑把手中的东西塞到杨昔霏手中,她看到李飞镜提溜小鸡一样把那几个孩子拎到墙角,随后就把他们的绳子解开了,没多说什么,只多交代了一句:

  “站在这儿,不要想逃跑,被我们抓到会被痛骂一顿,所以老实点。”

  他的话不自觉带上了严厉,几个孩子在他面前个头很小,居高临下有压迫感,于是众孩子烟了咽口水,打消了逃跑的念头。

  见那人走过来,杨昔霏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,见他走到孩子们面前,声音从那边传过来:

  “你们方才倒是跑得快了,留我一个人和摊贩干瞪眼,我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窘迫的事,你们自己选的糖画,也不想要了?”

  金黄晶莹的糖人是不一样的形象,都是刚才每个孩子自己想要的,现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糖画立在自己面前,他们的眼睛都移不开了,直勾勾盯着。

  终归还是孩子,李飞镜看着他们想着,蹲下身没在用压迫感极强的站姿,选了可以和他们平视,甚至是低于他们目光的高度,和他们聊着:

  “刚才自己选的是哪个?追了你们一通,我现在热得晕头转向地,实在记不清楚,你嫩自己过来拿。”

  他说完以后,看着他们的动作,从最小的孩子开始,陆陆续续有人拿到自己的糖画,到最后只剩一开始和杨昔霏对峙的那个孩子站在原地,没有动作。

  看着周围同伴手中的糖画,空气里弥漫的甜味都在冲击他的意识,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,拿走最后的老虎糖画。

  李飞镜看着他们,原以为他们会立刻放到嘴里,却不曾想一个动口的人都没有,只是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糖画,直到看到它被烈日炎炎晒到融化,他们才咬下第一口。

  原本李飞镜都准备转身就走了,谁知道那群孩子居然拦住了他,他们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