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执

  “怎么都不说话?方才看你们一个两个聊得可欢,”江叔仍然笑眯眯,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,

  “说的是什么,可否让我也听听?”

  小果的舌头跟打了结一样,卡在唇齿旁边,好几下都没能说出话来,她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,要哭不哭。

  江叔何许人也。

  那可是国公旁边的一把手。

  那话在他面前可不是能乱说的,要是说不好,可是会拖到外头发卖的。

  “怎么不说了,”江叔嘴角放下,一张脸即刻板起来,不苟言笑道,

  “以下犯上,在府内散播主子谣言,该当何罪?”

  小果当即扑通一声跪下来,看都不敢看江叔一眼,她肩膀浅浅抽起来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

  “江大人饶命,江大人饶命啊,奴婢只是听到大家都在这么传,所以当乐子一样说出来而已,

  “没有冒犯小姐之意,江大人明察!”

  “主子给你们当消遣,你们的脸还真是大。”

  小果两条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,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。

  怎么就没说好话,无论说哪一句,都在惹这位江大人。

  旁边的丫鬟小厮们闭严了嘴,低下头,不敢多话,生怕江叔点到他们。

  一个丫鬟被江叔点到,“你可听过大小姐不祥的传闻?”

  “没有,没有,奴婢性子孤僻。”

  江叔转向另一小厮,“你?”

  “没有的事,小的正要质问这小果姑娘,为什么空口白牙就污蔑大小姐呢!”

  小果气得头上镀银簪子都在乱颤。

  一个两个都在推脱。

  方才她说起这件事时,他们可都兴致勃勃,现下江叔一来,他们都做起缩头乌龟了。

  “小果姑娘,你口中所说的大家是哪位?旁边这些人,可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。”

  “奴婢,奴婢,”小果眼泪都要流出来了,此刻她再也不怀疑江大人是笑面虎这个传闻,头埋得更低,

  “奴婢所在的东厢房,大家都在说,奴婢也就听了一耳朵……”

  东厢房,乃是将军府卫二老爷那一家子的住处。

  因着卫二夫人以拿到掌家之权,东厢房乃是将军府最奢侈的地方之一。

  人一闲,就容易管不住自己的舌头。

  江叔眯了眯眼,足尖勾起小果的脸,“你这话,是你自己想说的,还是有人吩咐你说的?”

  “是,是二小姐,二小姐,她嫉妒大小姐,所以才叫奴婢弄了这个传闻出来!”

  “胡说八道,”这小小的一个墙角拐角处,卫二夫人扶着卫渡嫣二人出现,她斥道,

  “随意把罪责揽到主子身上,你可知该当何罪?”

  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,小姐,您快救救奴婢吧!”

  小果一看到卫渡嫣,跟见着救命恩人一样,连忙膝行过去,扯着卫渡嫣裙子一角,涕泪俱下。

  卫渡嫣脸色铁青。

  罚抄那十几遍家训之后,也不知是谁的意思,她被老夫人送到五福寺里,吃了快两个月的斋,好不容易才回来。

  卫渡嫣回来后跟卫二夫人一合计,现今要害她们的,当属黎渡姝嫌疑最大。

  黎渡姝让他不好过,那她也得让黎渡姝不好过。

  “江大人,”卫渡嫣嘴角扯了扯,眼神冰冷,沉声道,

  “小果是我的丫鬟,就算你是大哥身边的人,也断然没有资格审讯她。”

  “二小姐那几十遍家训,是请人代抄的罢,要不然怎么会不知,府内若是有奴仆散播主子的谣言,

  “府内但凡比其高的,无论主子奴仆,皆可审讯传谣者。”

  卫渡嫣脸色一白。

  卫氏家训那么长,几十遍抄下去,她的手岂不得废了。

  再说了,找个字迹相同之人代抄,不是很寻常的事儿么。

  可看到卫二夫人警示眼神,卫渡嫣只得一咬牙,抬脚狠狠踹在小果肩膀处,“贱婢,

  “念在你我主仆一场,原本我还想救你,却不料,你犯下这样不可饶恕之罪,

  “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,损了我的名声还是小,我跟姐姐之间的感情有隔阂才是大,

  “母亲,这样长舌的奴婢断然留不得,还请您做主,将其卖出去,免得整个将军府都不安宁。”

  卫二夫人点头,她身边几个小厮即刻冲上去,准备按着小果的肩膀往外拖。

  “慢着,此事关乎大小姐和二爷清誉,依我看,还是叫上二爷和大小姐一同审理的好。”

  卫渡嫣额头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
  她只不过是想毁一下黎渡姝的名声,让她在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