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方势力破局难(上)

  江荷自万行舟被关进牢狱开始,整个城内的气氛都十分紧张。

  民理司上上下下承受着来自蒋家的压力,主要火力集中在王满身上,只是来找茬的人都被他那圆滑的性子给磨了没脾气。

  为了防止劫狱一事发生,王满加派了看管万行舟的人手,巡护司卒将整个民理司及其牢狱防护成一座坚实的壁垒,难以被潜入。

  万敬的处境也算不上太好,自从和蒋颜撕破脸皮以来,已经发生过一起刺杀,只是这次做得极为隐蔽,他心里明镜似的,却也只能吃下这个亏。

  趁着蒋家的人把注意力放在民理司里的万行舟身上,他悄悄遮掩耳目,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到了白家。

  白羡云当初遭受了那样的屈辱归家,白家的人见到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,尤其是白羡云的爹,对着他吹胡子瞪眼,对爱女的遭遇十分不满。

  “县令大人怎得有了闲暇来到寒舍?”

  他手持竹筒舀起一些水浇在一旁的盆栽上,看都没看他一眼,显然不想理睬他。

  “怎么说我们也是姻亲,这样说话可就见外了。”

  “哼,县令大人的亲我白家可不敢攀附,小女不过嫁过去几日便受了奇耻大辱,万家可至今还没有给出个交代。”

  白梁把手里的竹筒丢在木桶里,水花溅起来沾染在万敬衣角,那一小片瞬间就变了颜色。

  谁料他并没有生气,只是反转袖子,转而变出一只木盒:

  “和白家的约定我自然从未忘记,让令爱归家也实属无奈之举,你也看到了,万府现在就是个活靶子,谁都想来插一脚,待在那里可不见得有谁能保证其安危。”

  白梁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,眼里闪过算计,言语里还是没松口的态度,只是收下木盒的举动以及眉眼间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:

  “当初两家的结亲可谓是闹的沸沸扬扬,羡云如今的名声想再找好人家可就难了,若你万家无子嗣,又有谁能照顾她的余生?”

  万敬哈哈大笑起来,知道和白家的合作还有戏,眼前的人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态度:

  “现在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,只要万家不倒,她后半生就无忧。”

  两只老狐狸眼里满是利益,只要能保证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害,官运亨通,那一切的牺牲都成了理所当然。

  白羡云在窗户外听得清楚,她冷笑一声,心中悲凉:难怪当初和万行舟的婚事她爹娘一口答应,即便知道她别有用心也毫不在意。

  原来是因为万白二家早在背地里就有了合作 ,自己不过刚好成了理所正当的“桥”,自己那些心思想法在父辈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。

  就是不知道这一切她的母亲是否知道,她希望那样温柔的母亲能永远站在她的身边。

  一只偷吃的野猫正巧被白梁屋内的糕点吸引,从屋顶跳下,见到她在此,整只猫身上的毛竖起来,声音尖锐地冲她撕叫。

  那声音实在算不上小,屋内的人果然止住话头,被吸引了注意力,眼见脚步声逼近,她已经退无可退,正控制了表情准备直接面对亲爹的审问。

  下一秒她直接从原地消失,两人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在原地舔舐猫爪的野猫。

  至于那消失的白羡云,此刻正和将她带上来的人一起屏息凝神在屋顶上看屋檐下二人。

  “跟我走。”

  不等她回答,这黑衣人就用了轻功将她带走,远离白府。

  “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?若我长时间不出现,我爹定会怀疑我的去处。”

  那人将白羡云带到江荷最大茶楼的上等包厢内,一个穿着青衣的人正等在那里,手上拿着一卷兵书看着。

  “白姑娘,来了?先坐下喝茶。”

  杨昔霏丝毫不见诱拐良家少女的尴尬,热情的脸上扬着笑容,照顾她随意就好。

  “柳今昔?你派人暗地跟踪我?”

  她眼神狐疑地看了一旁的黑衣人,也知道她是个郎中,桌上的东西一点未动。

  “并非如此,我还是关注着万敬的行踪,见他去了白府,这才能在关键时候帮你一马。”

  杨昔霏见她行为举止皆很僵硬,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样子,应该是对自己治死了许文真一事有怨怼,可她能有什么办法?

  她叹了口气,也知道在被身边人接连离开背弃,所以不愿意相信别人,她只能拿出一张纸递给她:

  “我答应过许文真,替他帮你,护你,作为交换他给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
  那是一封被保存很好的信件,里面的字迹白羡云太过熟悉,一些下笔的小习惯是许文真独有的,别人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。

  上面的内容无疑是让她相信杨昔霏,毕竟单纯的利益关系比全身心信任的托付更让人有依靠,在杨昔霏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,白羡云都不